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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当人类遇上病原体 故事五 误食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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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资料所属分类:

生活 养生保健 健康知识

更新时间:2017年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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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其他千百个案例一般,整件事毫无预警地开始。它可能发生
在任何地方,也可能涉及任何家庭。所以在1991年11月10日星期
天的晚上,彼得与米凯莱·伯迪克(Peter and Michele Burdick)对发
生在独生女埃米莉身上的胃痉挛与腹泻,并不感到特别惊慌,埃米莉
是个娇小的金发女生,当时还不到四岁。这样的症状在成长的过程中
在所难免,几乎每个小孩在某个时间点都曾经发生过。当米凯莱也开
始感到胃痉挛时,才意识到可能是她俩都吃的东西惹的祸。
    “第二天早晨,埃米莉很早便叫我,说她肚子痛。我告诉她躺
下,晚点可能就会好。”米凯莱回想。米凯莱来自马萨诸塞州的萨默
塞特(Somerset).“到了下午,情况并没好转;事实上,情况更糟了。
到了晚上,我留意到她的粪便里有血。”星期一是退伍军人节,儿科
诊所早早就关了门。心想埃米莉可能会自己好,米凯莱等到星期二才
带她去看医生。替代埃米莉平日的儿科医生沃尔特·洛克(Walter
Rok),玛格丽特·贝洛(Margaret Bello )医生帮她做了检查,并且在
福尔里弗(Fall River)的圣安医院(St. Anne's Hospital)安排T抽血
与X光检查。
    “这是埃米莉第一次接受这些检查。她抱怨肚子痛,想要人抱。”
她的母亲回想。检查完成后,伯迪克一行人回家,安排第二天复
诊。他们隐约期待,就像大多数腹泻的病例,母亲与女儿的症状会
自行好转.
    可是非但没有好转与改善,情况反而更加恶化。米凯莱与埃米莉
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星期二稍晚时候,我的痉挛加剧。埃米莉跑厕所的频率也越来
越高。她哭得很厉害,要我陪她坐在浴室,好把头靠在我的膝部休
息。而我的先生彼得值夜班,从晚上六点半到第二天早晨六点半,所
以只有我跟埃米莉两人在家。接着我也开始腹泻,痉挛也越来越糟。
我也快帮不了埃米莉了,我的疼痛非常剧烈。”
    彼得在附近面粉厂的生产线工作,他从工厂打电话了解妻女的状
况。他所听到的回复并不乐观。埃米莉与米凯莱一整晚都待在沙发
上,因为这样靠浴室比较近。她们两个人都没睡。天快亮时,情况更
糟糕。米凯莱每次上厕所时出血的状况也越来越严重,她们俩在家撑
不下去了,于是打电话叫医生。
    因为脱水与失血,母女俩在星期三早晨就住进圣安医院。米凯莱
需要打点滴与止痛剂。她筋疲力尽。
    彼得也是。“我工作了一晚。”他回忆道,“因为米凯莱与埃米莉
病得很重,我很紧张很焦虑。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还有.那天早晨
我们本来安排了修理人员帮我们安装新的炉子。”那一天一夜,他都
在病房陪伴埃米莉,直到他的父母从科德角(Cape Cod)赶来接替
他,让他睡几个小时。星期四的情况约莫相同。
    埃米莉与米凯莱两人都得了肠胃炎。最常见的症状是腹部痉挛、
恶心、呕吐与腹泻,即使没有出血,大量腹泻也会使病人严重脱水。
全世界皆然,肠胃炎是人类最常见的疾病。感染源多半是病毒与细
菌,但是除了这些微生物所产生的毒素外,还有其他来源的寄生虫与
毒素也可能造成肠胃炎。大多数病例有自限性。就算是因为病菌引
起.多半也会在几天后缓解。治疗方法只是由口腔补充流体,避免身
体脱水,或者还会服用乙酸氨酚(acetaminophen)或布洛芬(ibupro-
fen)来舒缓疼痛与发烧。
    尽管有这些简单的疗法,肠胃炎与脱水在发展中国家依然是莫大
的问题.小儿腹泻在第三世界是造成死亡的常因,约占因传染疾病住
院的七成,也是印度与阿富汗儿童死因的半数。霍乱是造成肠胃炎的
一个原因,在密集补液疗法(rehydration therapy)发明之前,致死率
很高。即使是病毒造成的肠胃炎,都可能快速使婴儿或学步儿童死
亡,因为他们小小的身体保存的水分不多,相对少量水分的流失,就
可能造成脱水,一些严重的病例则可能致死。
    补充流体以避免这种结果发生,传统上必须通过静脉注射,但近
几十年来,医生多使用新近开发出的口服补液技术,这种方法花费不
高,效率也好,可降低第三世界的婴儿死亡率。
    当腹泻转为出血,通常表示造成腹泻的是细菌,或者结肠发炎,
如溃疡性结肠炎。在第一种情况下,表示造成感染的微生物正人侵肠
壁。不管原因为何,腹泻见血很不妙,通常可能让病人惊慌,特别是
儿童。腹泻出血的病人,有时候会失血过量,因而需要输血。除此,
也有可能出现跟失血无关的更严重的问题。
    埃米莉人院后由洛克医师接手。“失血情况相当显著,初步的粪
便细菌培养排除了带血丝腹泻的一般原因—沙门氏菌、志贺氏杆菌
与大肠杆菌。”他解释道。到了星期五,洛克医师从实验室接到惊人
的消息:埃米莉的肾脏功能正在衰竭。
    肾脏是深藏在腹部的两个豆子形脏器。全身百分之二十五的血液
通过心脏输送到肾脏,肾脏将血液过滤以排除废弃物,这些废弃物再
经由排尿代谢出去。
    在肾脏代谢的废弃物中有两种,称为尿素氨(urea nitrogen)与血
清肌酸醉(creatinine )。血中尿素氨值在医学用语中缩写为BUN (blood
urea nitrogen)。测量这两个数值—BUN与肌酸醉是全美医生每年要
做数百万次以监控病人肾脏功能的化验。BUN一般正常值为每分升(十
分之一升)小于20毫克,而肌酸醉则是小于1.2。当这两个数值超标
时,表示肾功能不足或衰竭。肾脏衰竭的程度有别,成因也各异。当
情况产生时,医生会通过检查表推断原因。通常有三种原因:第一种
称为“肾前性”,表示在血液到达肾脏之前的系统里就存在问题了。
这通常表示,送达肾脏的血液不足,有时候是因为血压过低,或者严
重缺水。要让肾脏发挥功能,就要有特定的压力,如果血压降低,‘肾
脏会开始衰竭,BUN与肌酸醉数值也会开始升高.
    另一种肾衰竭的情况称为“肾后性”,原因是将尿液从肾脏排出
体外的管路阻塞或不通。这主要是管路的问题,当阻塞解除后,’肾功
能就会立即恢复正常,BUN与肌酸醉值也会回归正常。尿路阻塞最
常见的原因是前列腺肥大。对于上述两种肾衰竭,‘肾脏本身都不是问
题的根源所在。
    第三种肾衰竭是肾脏本身无法发挥功能;问题就出在肾脏本身。
造成这类肾衰竭的原因有一长串,包括免疫问题、发炎、各式药物的
副作用以及其他原因。肾的免疫攻击范例就是肾小球肾炎(glomeru-
lonephritis ).成因有许多,其一是链球菌性喉炎引起的.随着时间的
积累,像高血压与糖尿病这样的慢性病,也可能导致肾衰竭。
    肾衰竭病人的治疗,完全取决于成因。如果是因为严重缺水导致
l肾前性衰竭,静脉注射通常就能奏效。而大多数的肾后性问题,则需
要通过小手术治疗。如果是前列腺的问题,医生会在膀耽置人小导
管,舒缓尿路阻塞。有些因肾脏本身疾病造成的肾衰竭,施以类固醇
治疗,有些则需要更强效的调节免疫功能的药物。如果这些治疗都不
见效,本质性的肾衰竭就需要“人工肾脏”治疗,也就是所谓的血液
透析机(洗肾)。
    当洛克医生看到埃米莉的BUN值达35,肌酸醉值2.6,他立即
寻找原因。有两条线索让洛克医生想到罕见疾病的可能性。一条线索
是埃米莉的红血球在显微镜下的外观:细胞呈现碎丝状、裂开,或者
以医学术语来说:红血球溶解。其次是肾衰竭发生的征兆:带血丝腹
泻。虽然他只在多年前受训时看过一个案例,洛克医生非常确信,他
现在所处理的是溶血性尿毒综合征,简称HUS,
    HUS算是竿见疾病,最早记录于1955年。肾衰竭的医学用语是
尿毒症,因洛克医生于显微镜下所见红血球碎丝是红血球溶解造成
的,所以是溶血性尿毒综合征。专家认为,此症状是由于肾脏的小血
管内层受损,造成肾衰竭。正常凝血的主要元素血小板也会因此降到
极危险的等级。肾脏与血球细胞并不是唯一受到影响的器官;有时候
肝脏也会受牵连。甚至有时还会并发神经性的症状,例如抽搐及沂
迷。更糟糕的是,患有HUS的病人大约有百分之五是致命的。
    多年来,造成HUS的原因不明。病例零星出现在各地。有些病
例是因为不同种类的感染造成,通常是肠道感染,如肠胃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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